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洁白的槐花

发布时间:2018年05月04日
信息来源:响水地税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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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盛春时节,是花的时节,红橙黄白深浅浓淡,一茬又一茬接连上场,各领风骚。找个闲暇,徜徉在花的世界里,令人心旷神怡。可迷惑于眼前梦幻般的美丽,却总要想起儿时的槐树花,开在乡村的槐树花。

  五月的槐花,一团团的白,找不到满意的比喻:比作雪,却分明比雪的白更兼一层脱俗;比作玉,滑腻有了,细嫩的味道却道不出,树叶的嫩绿衬得密密匝匝的一团团一串串白中带青,越发的不染尘埃。

  槐花是可以吃的。我们上学放学的路上,走到槐花盛开的槐树下就会停下来。相对孩童的我们,开满白花的槐树是高大的,要摘槐花必须上树。男孩子脱了布鞋,双手抱着树干,赤溜赤溜几蹿就蹿到树丫上,掩在绿叶白花中了,我们女孩子就只能等男孩子扯下爆开的槐花连枝带叶地扔下来。一串白玉捏在手里,禁不住要放到鼻子下面嗅一嗅,一股清凉的味道沁人心脾。张开嘴咬下一朵,慢慢地嚼,清甜的味道就在嘴里漫开来,于是掐下一整串,尽数塞进嘴里大嚼起来。

  女孩子里跟我最要好的是三丫。三丫比我大两岁,比我高出大半个头,处处像个姐姐一样护着我。男孩子从树上扔下槐花,她总能第一个抢到开得特别盛的槐花。开得好的槐花特别白,特别大,吃起来药腥味轻,口感尤其清甜。她抢到第一枝就交到我手里,让我先吃,迅速地又抢来第二枝,于是我们俩开开心心地边吃边走。她告诉我,槐花可以生吃,也可以熟吃。熟吃要先用滚开的水焯一下,去掉腥味。可以和韭菜一起下锅炒,很鲜;还可以包饺子吃,也很鲜;还可以晒干了存起来,要吃的时候用水泡开再炒菜和包饺子。生活的能力,我很佩服她。我从来不知道一日三餐除了田里收获的粮食,园子里长的蔬菜,还可以从田野里挖野菜,槐树上采槐花。

  槐花十几天就谢了,我们吃槐花也就槐花开得最好的时候吃几串,渐渐地就忘记了。几番花开花谢后,替我抢槐花的三丫小学毕业就不再上学了,而我,也从一个迷恋于路边的槐花的孩童长成少年,封闭在学校里一心读书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曾经和我形影不离处处罩着我的三丫也渐渐淡出我的生活。

  在又一个槐花白了树前村后的日子,三丫出嫁了,那时候我正在读高中。听母亲说,三丫从小就订了娃娃亲,那家的父亲跟三丫的父亲是好朋友,因为家里人丁稀少,想早点把三丫娶过去。三丫的父亲是个重情义的人,虽然也舍不得女儿二十岁就嫁为人妇,但还是劝三丫嫁出去了。三丫临走前的一个星期天到过我家,那时候我正在学校忙于高考复习。三丫对母亲说,秀兰有福气,不像我,没文化,还没长大就嫁人了。听着母亲的叙说,我心里涌起一股失落感。

  随着人生变迁,我离故乡越来越远,对于那个村子,我像一个曾经的寄居者,回忆起来只有星星点点的记忆,清晰却遥远。从父母那里得到零星的关于这个“寄居地”的消息,大多与我无关,我只关注三丫的生活。三丫成家后,吃苦耐劳,仍然非常能干。几年后她和老公跟人学了养蜂技术,夫妻俩靠养蜂,生活过的还不错。而我,每年都能吃到三丫托母亲带来的槐花蜜 ,收到关于三丫的消息。知道她的生活过的很好,我也非常高兴。

  锦绣的城市找不到槐花的影子,我该去久别的故乡偿偿新鲜的槐花了。(刘佩刚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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